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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定位算盘的评价 |
算盘上的零是以空档表示的,所以易发生定位差错。例如625×16=10000;0.625×0.16=0.1,在算盘都是以一颗下珠表数的。古人说:“算盘好打,位置难定。”这在一定程度上对算盘在计算的卓越功能有所影响。顾铭钦同志发明的定位算盘彻底解决了这一难题。定位算盘具有档位清晰,形象直观,运算后得数后面有几个“0”,有效数前有几个“0”,都一目了然。“定位算盘”既适用于初学者的珠算新手,也适用于珠算老手。为此,我希望在全国推行使用,为我国的经济改革开放发挥其特有功能,造福于人类。
中国珠算协会荣誉理事、江苏省珠协副会长 姜士贤 1992.12.6
注: 姜老先生写此评价,是在他卧床不起的(10月30日-12月6日)严重情况下,克服刀口涨痛、双手发抖的困难情况下写的。今后我要以内心不安、感谢不尽的心情牢记一生,为我国的珠算事业奋斗终身,来报答姜老先生对我的关怀和支持。
顾铭钦 1992.1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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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钦同志几十年如一日研究设计成功的拆装式“定位算盘”。由于定位标尺的作用,为初学者带来了方便,为财会人员的定位创造了条件。特别是连乘、连除、乘除混合、高次乘方等,定位更准确快速,具有推广普及的价值。
王善彰 1986.1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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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顾铭钦同志创制的定位算盘 |
算盘是我国的文化瑰宝流传迄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代代有人应用它改革它。在改革中多数人只提到口诀的存废问题,算法的技巧问题,对于算盘本身的改革钻研的人并不多。
顾铭钦同志自小爱好珠算,他异想天开要把算盘改成既便于教又便于学双方兼顾的新利器。经过三十多年的日思夜想、废寝忘食创出一把定位算盘,造福于人类,定位算盘对定位问题确属非常方便。但他自己还不满足处处找差距时时想缺点,如果在某一方面找到了问题,立即丢弃旧的,重造新的,不厌不倦地改革、改革、再改革,直到最近才定型。
目前,全国各地都在试行三算结合教学,从小学一年级起就用算盘。对定位的困难都认为一时很难解决,如果用了定位算盘,问题就可以解决。
这把算盘,不但造型新颖、装潢美观、而且设色雅致、令人喜爱,幼童得此,定必爱不忍释。这种算盘,现已大批生产、投入市场,因此特意为之介绍。
华东师大教授沈百英写于1988年元旦时年九十二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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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绵延的祖先发明之路…… |
日本人讲:学习珠算可以增强脑力;美国人讲:用电子计算机思维会衰退,可用算盘弥补之。于是,美国从日本引进算盘,称为“新文化”。
发明珠算的中国人,当他们眼睁睁看着“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时候,就感到有愧于祖先,也就有了一种“先发人之未发、创先人之未创”的责任感。
正是这种我们民族“位卑未敢忘忧国”的脉脉相承,才促使国内太多的人加入了“发明者”的行列,哪怕这种发明永不为人们所承认……。单从算具的改革方面看:湖北的朱世洁在改创“三升十进”算盘;河南的杨凌云在改创“杆珠算盘”;连云港的周庆山正在改创“三合一”算盘;北京殷长生发明了珠算器;还有陕西王叉民的“折叠算盘”、湖北何应祺的教学算盘、上海姚文海的正负数算盘……
值得欣慰的是:我们青海省也出了这么个“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发明者——顾铭钦,他的成果是坚持改创了近40年之久的“定位算盘”。漫长而艰辛岁月的流逝,已使他从初萌改创算具的1953年的翩翩少年,成为1987年获得国家专利证书,直至1992年的今天还在奔波推广“定位算盘”的皓首苍苍的老者……
1 摆在作者面前的一份材料,是为了总结老顾1985年退休后给社会做出的贡献而写的,我不妨在这里摘录几段——
自力更生办学——“青海省珠算协会业余学校”以及在此基础上办起来的“青海珠协职工业余中专”,不要国家一分投资,抱着弘扬中国文化、开发智力的目的办起来的,从1981年办学至今,10年间培训财会人员3万余人次,其中国家承认中专学历的169人,专修班114人,现已赢得较显著的社会效益及声誉。
研制新型算盘——“一种可拆装的新型算盘”(定位算盘),是这个学校校长顾铭钦集30余年精心研究成果而设计的。根据国内外珠算发展信息,这个产品在国内外市场均有竞争力,仅1990年销售产值约3000万元。
编写出版《定位珠算》一书——为了宣传、普及和提高珠算技术,积极研究新算法,校长顾铭钦发明“定位算盘”,并在多年的珠算教学中不断补充、完善,最后于1987年6月修订成书,由青海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
他还先后在1988年4月、11月得到国家专利局颁布发的两个项目的3个专利证书,他的算盘实物在1988年广州举办的首届国家专利及新技术设备展览会上,获得优秀奖;1989年5月,在中国科协举办的“为一万个中小乡镇企业服务”活动中,他被评为先进个人三等奖;1991年1月,他的“一种可拆装的定位算盘”论文,被中国珠协评为1979——1990优秀论文二等奖。
放下这份材料,我不禁自问,他是怎样的一个人物?体内竟蕴藏了这么多的能量?但被访者给作者的初次印象,再普通不过了:他是一个已年届65岁,身患冠心病,依然还精力过人的“闲不住”。
“初听人讲您的事,我真有点不可理解,仅就改创算盘这点不算大发明的小事,您竟用了整整38年的时间,并且还有欲罢不能的驾式……”老人听罢此言,不禁释然地笑了:“也许您不相信,当初我的想法再简单不过了,就是想通过小改小革,解决实践中财会人员运用算盘所遇到的苦恼,说实在话,我连自己都难以相信,就这么点小事。竟搭上了我和老伴的青春乃至所有的好日子,这30多个已逝去的岁月,我们的确是在艰难中一步一步挪过来的啊!……”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要说目前销售于全国20多个省市的算盘,经过最初的‘速成算盘’、‘新式算盘’到如今的‘定位算盘’的称谓,已是我改创的第十代了。”老人的豁达之情溢于言表。
他接着向下叙讲:“至于谈到我为什么矢志改创‘定位算盘’,我只好举例说明,不免枯燥得很。古言道:算盘好学定位难,如12的6次方,即12×12×12×12×12×12=2985984,此题在计算过程中,必须做到计算一个乘数,要把左手指往右移动一次,或以笔划出1个乘数,稍不注意即会产生重乘或漏乘。
“这是因为数字相同,眼视容易看错,难以掌握。如果,即使计算准确无误,而得数值多少还是难以确定,这时必须再计算一遍,同时须采取计算1个乘数,手指往右移动1次或划去1个乘数、定1次位。全部计算完毕,手指要往右移动5次或划去5个乘数,定位5次,这样既影响运算速度,又降低了工作效率。”
又如0.8×0.05×0.002×100×30×120=288,这个运算题的得数到底是28.8元,还是288元,还是更大或更小?要定好位,花去的时间比计算过程多得多。600÷200÷50÷100÷0.005÷0.08=15,它的商数值到底如何定位?等等,这一切都是大多用算盘者,在运用二五珠老式算盘中常遇到的棘手问题,正是想为了把自己在珠算定位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苦恼,变为下一代财会人员的顺利和快乐,我才于1953年开始改创‘定位算盘’的。
“如今的第10代,获得国家专利的‘一种可拆装的定位算盘’的主要功能是:好学易懂、运算简便、得数准确、定位快速,脱口就可报数(得数后面有几个‘0’,有效数前面有几个‘0’),分节号、小数点一目了然,省脑省时,提高工效。特别是改创的一、四珠制的‘定位算盘’,不但可节约原材料,更重要的是可以消除顶珠、底珠和悬珠3个名称,减少拨珠次数,有利于看补数,变20进位制为10进位制,使其相同于笔算的进位制,为小学生快捷掌握珠算创造了条件。
“国家统编教材中,规定小学生3年级开设珠算,设46个课时学完珠算的加、减、乘的简单运算,但经有关部门在教学中测试,若以《定位珠算》教学,只需8至12个课时就可基本掌握……”
顾老先生不知疲倦地讲解着,我的思绪却已被扯入了对于他来说,久已逝去的——锦锈却又浸满艰辛的年华……
2、3年了,1000余个时日的含辛茹苦,这段日子,顾铭钦是刻骨铭心的:1956年7月,他革新改创后的第一代算盘终于问世了,那个尽管还显得朴拙的第一代:用钉子钉在算盘上框以免错位的“游标”,写在算盘上框、中框、下框以利定位的字码,简易的清珠设置以及二五珠改为一四珠的算盘形象。
当时的《西北铁道报》以“顾铭钦改进算盘”为标题报道了此事,虽然只有短短的352个字,但他百读不厌,早已有了孩子的他,竟也如孩子般地,疯狂地在铁轨旁奔逐不已……
365个时日又过去了,可迎接顾铭钦的,是经过一阵“值得推广”的喧哗后的沉寂,相伴他的,依然还是那把早已改进数次、静静地躺在家里的新式算盘,还有妻子林风卿脉脉关注的眼神。
顾铭钦坐不住了,他改进算盘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实践中财会人员的苦恼,可如今呢?!必须依靠组织搞推广工作。他找到了西北铁路工程局、陕西省科委……素有“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之谚的后传子民们,往往在慨叹的同时,又无动于衷于“寸金、尺金、丈金”的流逝,又是8个年头从顾铭钦心中重重地碾过。
终于,1965年3月2日这天,在过去4次鉴定讨论的基础上,顾铭钦盼来了一锤定音的时刻——陕西省科学技术委员会做出了如下的鉴定结论:
“我国的算盘已有悠久的历史,但我国的老式算盘在使用方法上有很多缺点,口诀繁杂、运算复杂、难学难懂、不易定位。为克服上述缺点,西北铁路工程局的顾铭钦对老式算盘进行了改进,制成了一种新式算盘。它既继承了老式算盘的优点,又对老式算盘作了重大提高;它既易培养珠算新手,又解决了珠算老手在大乘大除中漏乘、漏除、易出差错等问题。老式算盘改进后,就可以‘以加代乘’、‘以减代除’,好学易用、定位准确,还能进行四则运算及开平方。因此,顾铭钦同志对旧式算盘的改进是基本成功的,符合多、快、好、省精神,具有推广价值。”
直到今天,顾铭钦还时时嗅到:当年他跨入陕西省科委大门时所嗅到的家一般的温馨味。当时陕西省科委副主任余峰铿锵有力的声音还回荡在他的身边:小顾同志呀,发明创造不在于大小,算盘是我们祖先发明的,如若你的这种改创和算盘被全国采用,作用也是了不起的……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上海正在批量生产“新式算盘”,“新式算盘”的雏型也即将在新疆青年出版社印刷,但不幸的是,命运又一次捉弄了顾铭钦,1966年,那个令全体中国人难以忘却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多少个活泼的生命摇曳在风风雨雨中,更何况他那个无生命的新式算盘!
1976年10月的北京……1977年的北京科学的春天……北京-中国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的中心,步伐加快了,历史的长河终于绕转过那段最艰辛、蜿蜒的峡谷。
与此相隔不久,1978年5月,在距北京两千公里之遥的青海省小桥工人俱乐部,正匆匆地准备着-这座古城近10年来首次科学技术成果展示。已是接近子夜了,展览筹备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顾铭钦的配有文字说明的图片——定位珠算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等待发落(顾铭钦已由原单位调入青海某系统工作)。
如果单纯按照科技成果的标准评定的话,也许这不成什么问题。然而,顾铭钦也不知道,他究竟以怎样的方式得罪了怎样的人,或许“要名要利”、“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是他们的瘤疾吧?!最后,辞行备组长拿起下午送来的顾铭钦所在单位的意见:没有我们同意,顾的成果不能展出。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处理:不展览、报科技大会。
顾铭钦的定位珠算虽然不能作为科技成果出展,但这回的的确确被作为省级科技成果,连同其余的3100项同时上报给了国家,而且还荣获了省级优秀科技成果奖。他虽然因为所在单位不批准,不能参加这个青海省的“科技春天”的大会,但却以自己含辛菇苦、劳动奋斗的花蕾,得到了这春天的承认。
就在他经常匆忙奔走的西关桥头上,顾铭钦从本单位参加省科技大会的代表手上,接到了颁布发给他的“青海省科技优秀成果奖”,不知给他代领奖的何时离去,不知独自站在桥头已几许,顾铭钦心中翻涌着酸甜苦辣,但听虫鸣蟋蟀、流水哗哗……
事后顾铭钦说:“当时拿到省科技成果奖时,看到中共青海省委员会、青海省革命委员会的砣砣(公章),我觉得是再多的金钱也买不来的,我再委屈、再苦也值了,我依然不悔,我的目的还是那样:不仅仅在于有人承认它,而是传播推广真正为社会出实力……”
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件事,对于平凡而普通的顾铭钦来说,他是个小人物,也的确只能做这么个不大的小事——定位算盘。然而在我们刚刚起步进入商品生产的国家里,在我们科技向生产直接转化水准还较低的环境中,定位算盘如若仅仅停留在一纸理论资料上,仅得到一小部分人们的认同,而不转化为生产力,那它依然是成不了的一个小小事。
顾铭钦想完成这件小事。
这是在山东省文登县一个小学教室里,顾铭钦应文教处之邀,演示讲解着“定位珠算原理”,整个教室里挤满了人,连门外和过道都坐着和站着人。
汗从顾铭钦已有白发的额头上滴下来,文教处的同志示意老顾坐下来休息一会,可他似乎已进入了忘我的境地,文教处的同志善意地打断了他的讲解,还没等这位同志说话,老顾急忙抓住这位同志的手悄声冒出:“我就是累死干死也心甘”的话来,这位同志纳闷地看着顾铭钦。
是非功过啊,这位同志怎能理解顾铭钦此时的心情,又怎能知道顾铭钦站在这个讲台上,讲解“定位珠算”有多么的不容易……
1979年顾铭钦曾三次进京去教育部,想通过这个部门推广“定位珠算”,第一次手续不全没成功,第二次又没成,第三次当他准备去时,有人在底下说:“顾铭钦还想到教育部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嘲弄说:“老顾啊,听说你又要去教育部,走之前我给你提个建议,你走的时候带个鎯头,你这个算盘在青海定不好位,你到北京用鎯头象钉钉子一样把你的算盘‘定’牢点。”
1979年4月的北京,虽然已是开春季节,但还是春寒阵阵,第三次到教育局、三次无收获的顾铭钦躺在冰冷的床上更觉冰冷。
“只有最后一条路去国家科委了”。一想到去科委,顾铭钦既抱有一线希望又感到极度的害怕,而冷夜中阵阵的恐惧,又时时把他的思想连扯到滚滚的黄河和铮铮作响的铁轨上--的确,顾铭钦绝望到了极点。第二天早晨,顾铭钦提着一箱子材料来到了科委成果局,一位福建籍的同志接待了他,“这个问题应该解决了”,他听完顾铭钦的汇报说:“但是你的成果不归我们管,我们管的是尖端科学”,顾铭钦的两腿开始不听使唤了。“不过,既然你来了,还是走群众路线吧,先推荐你到商业部讲两周吧!”正是这位同志说的“不过”,使顾铭钦当晚又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但不再是冰冷的。
自从到商业部讲解了两周开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顾铭钦接连到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有下属单位的洛阳、济宁、烟台,又走到山东文登县这个小学教室来了。当地人听课后的反映是令顾铭钦振奋一辈子:的确是个省脑省时、快捷准确的好办法!各地纷纷要求订购定位算盘。
掌握一定的生产技能这是人才应具备的最基本要素,在科技高度发展的今天,“掌握”一词已不单纯是“熟练操作和了解”了,从这个意义上讲,顾铭钦可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才。
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慧眼相中了这个人才,1979年7月,委托他参与培训全国财会人员的工作,但将近1年后,老顾才在单位办理了借调手续。在北京,顾铭钦办了3个月的培训班,借调期刚满,教育部科研所又相中了老顾,要求借调4个月帮助工作。
顾铭钦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使自己微不足道的成果服务于社会的机会,他是多么高兴啊,可当他匆匆赶回西宁,先后三次催问有关人员时,回答是无人知晓借调的事。在他第三次催问有关人员的第三天,1份教育部的信函送到了他手上,函件内容:顾铭钦同志,你单位不同意借调你来我科研所工作,这件事以后再说……
不知道顾铭钦又是怎样捱过了那一天,也许挫折、痛苦多了也就无所谓挫折、痛苦了吧,也许顾铭钦的一生就是痛苦、挫折和超越痛苦、挫折的一生——如同希腊神话中,被天神之神宙斯永无止境地罚推巨石的西绪福斯一样。
1981年,顾铭钦又杞人忧天了,他在实践中看到,社会上财会人员缺少,专业人才青黄不接,给实际工作带来不少困难一次,老顾在商店里买广柑,前边一个顾客买了6斤4两广柑,当营业员的小伙子用笔在纸上算了半天,老顾问小伙子:“你为什么不用算盘呢?”小伙子回答:不会,想学没地方去学。这种现象确实见得多了!
办学的念头就这样产生了。他拿着他老伴退休金的一部分——500元钱,没要国家1分投资,自己找师资,自己找场地、反反复复找有关部门,1981年9月,经有关部门的批准,“青海省珠算协会业余学校”的牌子就挂出去了。
也许顾铭钦和他的业校辞行备人员的工作也算得上是一种满负荷法吧,每个人没有固定的职位,什么都干;每个人没有工作时间和非工作时间之分,从日出到星稀就是他们每人遵守的时间。
当这年的9月5日,面对第一天上课的学员时,顾铭钦并没有象1978年5月接到青海省科技成果奖时,那么思绪万千,也许他已忘了那许多的挫折和那许多的不公……
他平静地微笑着……从新中国的成立;从他第一次与珠算结上不解之缘;从他那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挫折;一次次的热心、一次次的冷遇;从那1978年使他终身难忘的“科学春天”,以及从那日渐其深的改革浪潮中,他看到了、感到了、懂得了一个必然: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但顾铭钦依然是个小人物,他也难免小人物的难堪和无可奈何:他改创了“定位算盘”,为了发挥其价值,到处宣传推广,风言风语又来了——“老了还财迷心窍”;他与几个同伴不要国家1分投资办起了学校,至今已为学校积攒起了十几万元的公有资金,而他只不过在所办的学校拿一份工资,可有的人竟说——“他肯定发了,要不然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当别人拿着印有“中珠协算具研究会副会长、青海省发明协会会长”等一大堆头衔的名片端详他时,他却极不自然地低下了头——至今他只不过拿的是初级职称……
这些不是他自我抗争能够抗争得了的,他只能希冀于——社会环境的逐步改善,命运的再次被垂青……
屈指算来,为了改创算盘并推广之,顾铭钦与他的妻子已走了39个春秋。
整整的39年,一个平凡的人,为了件平凡的事,走了整整39年,由个翩翩少年走到皓首苍苍……的确,当我此刻触摸着这把新型的算盘时,我承认这不是什么能令人大彻大悟的玄思妙想的理论,更不是件能引起所有领域或某一领域突变的工具革命,这也许就是我们在今天的小发明、小创造的电视节目或杂志中看到过的、联想过的。
但“定位算盘”不是单纯的构想,或构想的模型,它是顾铭钦和他所处的社会氛围39年的存在,它是那段过去了的39年历史的产物,它是那段人们的社会关系的问题及问题的答案。
从这种意义上说,它是一个不平凡的结果,是个不平凡的事。
当中华大地又一次处在对外开放的前沿,当这种前夜成为黎明,当这种黎明又在中华大地上引起一场沸沸扬扬的“西化”还是“东化”的争辩时,顾铭钦和所有的旧算具、旧工具的改革者们,正自觉或不自觉地以其不挠的实践,将我们民族传统的活物带向现代、带向世界、带向未来。
当然,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个真实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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